“慈母多败儿,小阿哥们是皇孙,岂能如寻常百姓家六岁的黄口小儿般懵懂无知?他们若连人都不敢杀,今后又如何自保。”

胤禛看她还在赌气,忍不住训斥。

胤禛深知她不适合教导孩子,故而鲜少让她插手小阿哥们蒙学之事。

皇族子弟若不知如何杀戮,只能沦为刀俎鱼肉。

“没说不能杀人,但不可滥杀无辜,那些死囚固然有罪,自有大清律例审判罪行,爷敢说他们都是自愿沦为被猎杀的猎物吗?”

方才她明明从那些死囚的脸上瞧出恐惧和绝望。

“倘若有一日,奴才也沦为阶下囚,被旁人如此射杀,你们会不会难过?”

吕云黛不想愚蠢的将众生平等宣之于口。

在权贵面前,只有尊卑嫡庶之别,她能说服四爷和小阿哥们不草菅人命,已是喜大普奔。

“胡说什么!”胤禛被这句诅咒惊得心口揪紧。

“你们继续杀吧!”吕云黛知道所有人都觉得她妇人之仁,他们此刻定在心底嘲笑她。

她含泪转身离去,倏地手腕被攥紧。

“苏培盛,将死囚送回监牢。”胤禛攥紧她的手,幽幽道:“明日继续。”

吕云黛听到这句话,气得甩开他的手,飞身离开。

她忧心忡忡回到王府里,气得躲到晖儿的书房内。

此时房门被敲响。

“额娘,儿子错了,今后定不会滥杀无辜。”弘历愧疚的声音传来。

“额娘,儿子也错了。”小弘时从敞开的支摘窗探出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