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没人敢将这破烂之物留在书房内。
吕云黛捻起那破旧的褥子,指尖传来坚硬的触感,她惊讶的将褥子立在书桌上,即便松开手,那褥子仍是立在那。
她忍不住发笑,他竟将这么个滑稽的丑东西留在身边。
可笑着笑着,她心尖涌出无尽的苦涩感。
罢了,距离雍正帝真爱年氏入王府承宠,还有十二年,她就这么不清不楚的与他在一起十二年也好,何必再去自取其辱的追问答案,就当这十二年是还恩吧。
吕云黛说服自己之后,就悄然来到内室。
他当真是心力交瘁,趴在那甚至不曾察觉到她来了。
吕云黛坐在床榻边,就这么安静的守着他。
后半晌苏培盛前来送汤药之时,冷不丁瞧见六子坐在床边,他顿住脚步,犹豫片刻,将汤药递给六子。
苏培盛的脚步声将那人惊醒,他凤眸微张,只淡然看她一眼,就冷冷移开。
胤禛对她的态度极为复杂,这是他最后一次为她任性妄为。
原来彻底割舍这段孽缘,比他想象中更为容易,眼下他面对她,已然毫无波澜。
从容接过药盏一饮而尽,他疲惫的合眼。
“出去。”
吕云黛正在伺候她擦拭满头冷汗,冷不丁听到他不耐烦的语气,她的手顿了顿。
“出去吧。”苏培盛夺过帕子。
吕云黛垂头离开。
第二日傍晚,康熙爷下旨令四爷五日后前往西北戍边的圣旨前来。
第6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