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云黛依偎在爹爹怀里,眼泪无声落下,她将脸颊埋在爹爹怀里。

直到离开张家大门,她终于呜咽出声:“爹,我好疼”

斜风细雨中,吕观稼佝偻起腰,为女儿遮风挡雨。

“爹,我不想坐马车。”

“好,爹爹背着你回家,像小时候那般,背着爹的四娘回家去。”

吕观稼将女儿放下,折腰将她背在身后。

眼角余光瞧见张家那小子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送别,他气得瞪他一眼,可瞧见那小子早已泪流满面,却忍不住叹息。

世家子弟虽锦衣玉食,金尊玉贵,但却背负一世沉重的责任与负担,寸步难行,不得往生。

世家子弟绝不能只为自己活着,而是家族长盛的踏脚石,从无例外。

张廷玉痛不欲生的跟在四娘身后,正要继续靠近,却见窄巷内走出个人影。

苏培盛笑着朝张廷玉招手,作出请的姿势。

张廷玉压下愤恨,踏入马车内。

“雍亲王,可否善待她们母子,衡臣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衡臣,本王今日,是来还恩的。”胤禛从桌案上取出一叠字据,笑着递给张廷玉。

“核对清楚,本王会亲自交给她处理。她不欠你了,本王许你在三年内,一跃成为从二品内阁学士,登阁拜相指日可待,这是本王给你的谢礼。”

张廷玉接过那些字据,待看清楚那是他在佟家被佟国维逼着签字画押的罪证之后,顿觉万念俱灰。

他只觉得那些字据犹如千斤之坠,压得他五内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