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云黛此时虚弱至极,下意识抓住四爷的手,太多人盼着她一尸两命,命悬一线之时,她只相信四爷一人。

原以为他要离开,她却被他反手握紧满是冷汗的手。

方才悬着的心勉强能安,原来他并不曾想过离开她身边。

“六子!休要胡闹!”陈嬷嬷板起脸呵斥。

“无妨。”胤禛握紧她发颤的手。

“爷!”奴才们吓得匍匐在地,若让旁人知晓皇子阿哥待在污秽的产室内陪产,他们这些人定会被责罚。

“苏培盛,封锁消息。”

守在门外的苏培盛愁眉苦脸诶一声,赶忙让心腹奴才把守四周通道。

“保母子平安。”

听到四爷这句话,吕云黛忐忑不安的心,彻底放下。

她就怕四爷开口就是去母留子,毕竟他压根就瞧不上她,他只在乎他的子嗣。

孕育子嗣还不如挨刀,吕云黛即便是体格强健的武人,都熬不住生产的折磨。

直到掌灯之时,她奄奄一息被四爷灌入一盏参汤提神。

“不成,若小阿哥再不出来,怕是会被憋死,您再使把力!都看到头了!”接生嬷嬷焦急催促。

一听到孩子有危险,吕云黛不知哪儿来的气力,咬着牙拼命用力。

随着一声嘹亮婴孩啼哭声,她激动地热泪盈眶,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温热的帕子拂过她的面颊,鼻息间都是草药香气,吕云黛艰难睁开眼,竟看见四爷正用沾染药汤的帕子为她擦身。

“小阿哥”她哑着嗓子焦急追问。

“乳母在照顾他,小阿哥很好,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