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云黛眸中含泪,将颤抖的手覆在四爷紧贴在她腹部的手掌上。

罢了,她决定生下这个孩子,他甚至能舍命保护孩子,又能对孩子坏到哪去?

“哎呦!爷!”听到动静的苏培盛吓得拔腿冲到四爷跟前,将压在爷后背的书架推倒。

“可曾受伤?”胤禛捂着淌血的额头,目光焦急在她身上逡巡。

“没方才脚滑了,爷怎么都不躲开。”吕云黛哽咽伸手,擦拭他眼角的血迹。

“爷若躲开,算什么男人!爷不会窝囊到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护不住。”

“好好好,爷是顶天立地的好儿郎,快让奴才瞧瞧。”

吕云黛刚踮起脚尖,准备查看他伤势,却被他揽住腰肢。

“无妨。”

四爷主动朝她折腰,与她平视。

吕云黛有一瞬错愕,这个男人假意中参杂的一丝真情,还真是让人感动。

可她心里很清楚,他那丝微不足道的真情,仅仅只是为她腹中的孩子,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太医匆匆赶来,却见四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先替她请平安脉。”

吕云黛错愕看向四爷,他正捂着染血的额头,眉眼温柔与她对视。

若非了解他的真面目,她一定会以为四爷对她有情愫。

他啊,只有变成一具冰冷的艳尸,才能让她彻底安心。

圈禁在这一方小院内,吕云黛倒是彻底卸下拘谨,成日里缠着四爷为她作画念书。

此刻他正用字正腔圆一本正经的低沉腔调,朗朗念小孩才看的圣贤故事,吕云黛躺在他膝上,听得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