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要拔步去瞧瞧暗一,倏然想起来六子今日在马车内伺候四爷用午膳。
苏培盛顿时明白为何爷吃不饱了,当即又回身,叮嘱厨子明儿开始为四爷准备两人份的膳食。
残阳西斜,轮到吕云黛赶牛车,大叔坐在牛车之上,取出他的二胡拉得呜呜作响。
天气闷热,她没忍住将冰凉的小雍盘在脑袋上纳凉,又揪住它的尾巴,在脖子上也盘一圈。
嘶蛇这种冷血动物在夏天还真是有妙用,她被冻得一激灵,缩起脖子来。
“满街上迎灯儿看得心欢喜,刀灯儿割断恩和义。”
大叔扯着嗓子唱起民歌《劈破玉》。
这首明代就有的《劈破玉》,吕云黛简直耳熟能详,每年元宵大街小巷都在传唱。
她惬意扯开嗓子一起唱:“无心看灯火,懒去打灯毬。走甚么桥来,走甚么桥来”
哎嘿,调子起得太高,破音了。
吕云黛捂嘴。
树林子传来小八那家伙的嘲笑声。
牛车慢悠悠穿梭在一处小山村。
远远就听到锣鼓喧天,原来今晚村里搭戏台子,全村都围在村口空地看大戏。
时不时有看尽兴的村民将几个番薯或者玉米丢到台上。
更有年长的村民爬上戏台,将铜板塞在武生的帽子里。
三教九流都有规矩,落在戏台上的赏赐归戏班子,若放在戏子身上的赏赐,则归戏子所有。
“下雨了,躲躲雨再走。”吕云黛披上蓑衣斗笠。
此时看台下的男女老幼搬着板凳四散离去,戏台上的戏子却并未停下唱戏。
一场大戏得唱完才能结账,若遇到风霜雨雪耽误了,演到第几出,就给几出的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