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透的玉身在晨光里泛起涟漪,内壁“许氏传家“的篆文清晰可见,“七五年春分,您说替我们保管传家宝,转头就熔了玉镯改成三姐的陪嫁耳坠。”

赤脚医生王婶突然“咦

“了一声,拨开三姐鬓角碎发:“小娥这对翡翠坠子水头倒好,就是这镶银的纹路”

她沾着草药汁的指甲刮过银托,露出底下没熔干净的篆文边角。

薛寒突然将军用水壶重重顿在桌面,震得那叠伪造的保证书散落一地。

壶底黏着的西北砂砾簌簌掉落,混着许瑶前世跪在孙家门前求离婚时咽下的雪水泥浆。

“够了!”村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布满裂口的旱烟杆在桌面敲出沉闷回响。

老槐树的阴影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晃动,像极了前世许瑶咽气时眼前摇晃的氧气面罩。

许瑶感觉薛寒的体温透过军装布料传来,他绷紧的后背像堵温暖的墙。

这让她想起重生那夜,自己蜷缩在漏雨的柴房,听见这堵“墙“在暴雨里为她修补屋顶的声响。

孙母还要争辩,却被村长颤抖的手势制止。

老人摘下老花镜,浑浊的眼底映着满地狼藉:“今儿就到这儿,明天晌午”

他忽然剧烈呛咳,痰盂里溅起的血丝让许瑶瞳孔骤缩——那抹猩红竟与前世自己临终吐出的血沫如此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