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谦直觉这话有古怪:“什么意思?”
周至又上前,将一叠文件一一摊开在裴谦眼前,待看清资料的瞬间,裴谦原本轻松的脸色骤变,声音阴沉下来:“裴渡,你疯了!你想毁了整个裴家吗?!”
“是又怎样。”
裴渡曾经说过一句话,连孩子都护不住的家族,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不如趁早都去死,这句话放在现在,同样适用。
说来讽刺,这也是学裴谦的,打蛇打七寸,捏人捏软肋,裴谦对裴家“忠心”了一辈子,裴谦是什么结果,那么裴家自然也要跟着是什么下场。
裴家盘踞立足这么多年,再怎么避免,也避免不了会有不干净的不能暴露于人前的东西。
裴谦深呼吸,他对上裴渡平静的目光,只觉得那里头蔓延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疯意。
裴渡是认真的。
当初裴渡车祸后裴谦找催眠师让裴渡失去所有记忆,不仅仅只是想要裴渡忘掉和谢书音的感情,其实还想要裴渡忘掉来到裴家的过往。
因为裴谦心里也清楚,他亏欠裴渡这个孙子,至今裴渡对裴家也亲近不起来。
“阿渡,这一年来你频繁往安市跑,你知道了对吗,谢书音还活着。”裴谦敏锐地眯眼,说:“你找到了她,对吗?”
裴渡漆黑的瞳孔里溢出冷意,却并没有半丝恐慌,对于裴谦意味不明的话面不改色,他已经不是那个十八岁的可以任由裴谦拿捏的裴渡了。
局势早就变了。
“裴渡你要搞清楚,你如今是裴家的掌权人,你一旦对裴家下手,你也不能够置身事外!你也想把自己毁了吗?!”见裴渡根本不接招,裴谦那万年事事皆在手掌心的有恃无恐终于出现裂痕:“你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我都接受,但是裴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