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周至父亲真的还活着的话,他极有可能会把人放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着,以便随时随地把控。

裴渡直接从裴谦所在的疗养院入手。

然而裴谦年纪上来了眼神却依旧谨慎敏锐,无论以多么不着痕迹的形式安排进去的新面孔,无一例外都会被注意到,非用惯的老人,无法进入他居住的那栋楼内部。

偏偏裴谦性格又狠辣,一旦打草惊蛇,很难保证他不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所以,经过长时间的盯梢,探查,先确认周至父亲是假死,再确认人被藏在疗养院当中,最后确认人具体位置。

一刻也没耽误,当晚,裴谦刚睡下没多久,楼就起了场大火。

整栋楼的人乱成锅粥,忙着逃命和救火,进进出出的,完全无暇顾及楼里什么时候多了人,什么时候又少了人。

京市,医院某病房。

裴渡进来时,周至正耐心地喂一位老人喝着水。

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十三年前因心脏病发作“去世”的裴家管家周士义。

按照年岁来算,周士义今年也才六十出头,可他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痕迹很重,整个人看上去疲倦又虚弱,异常的显老态。

“裴董。”

看见裴渡,周至忙放下水杯站起身。

周士义也跟着儿子的视线望过去,当目光触及裴渡的刹那,他表情怔住,而后声音隐隐哽咽了起来。

“……小、小少爷?”

有多久没见了呢,距离上一次已过去十几年了,周士义看着面前已然褪去印象中所有少年气,轮廓凌厉成熟的男人,眼眶忍不住泛热。

没错了,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少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