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读懂裴渡的意思,书舒面色如常:“我没醉。”

裴渡出声提醒:“音音,你拿的是盐。”

“是吗?”闻言,书舒惊讶,当即端起手中被舀进三大勺子盐的杯子放到眼前,仔细瞅了会,喃喃自语:“我就说,这蜂蜜怎么看上去这么白。”

“我来吧。”

裴渡朝书舒伸手,书舒犹豫地眨了下眼,一本正经问他:“那个,你认识蜂蜜吗?”

“…嗯。”

书舒这才把杯子交给裴渡,走出了厨房。

烧水要不了几分钟,等裴渡泡好蜂蜜水出来,环视四周,空荡荡的,最后在没开灯的客厅找到了人。

一侧沙发,说自己没醉的人窝在抱枕上,呼吸匀称,已经睡着了。

裴渡走过去,俯身温声:“音音。”

本意是想把人喊醒回房间睡,但书舒没应。

裴渡瞥了眼室内温度表,数值舒适,于是他走过去,把沙发里侧的毛毯扯过,正要替书舒盖上。

手腕被攥住了。

裴渡低头,对上书舒眸光冷冷的桃花眼,听见她充满防备地吐出两个字:“你谁。”

“裴渡。”

话落,手腕处的束缚立时松开,她收回手,重新闭上眼,又继续睡了。

“……”

裴渡的手在空中停顿数秒,将毛毯给书舒盖好。

他在沙发边半蹲下,目光静静端详着她安然白皙的侧脸,脑海里回播半刻前自己说完名字后她眼中戒备褪去的画面,眼睫微动,漆黑眸底难以窥探的情绪在细微翻涌。

偌大客厅,厨房明亮的灯是唯一的光源,四周很安静。

许久许久,他牵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