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津手握杯子,站在原地良久,他带着质疑意味地问出一句话:“为什么跟我说妹妹要坐牢?”

闻言,时晴转过身,不明所以:“嗯?”

时津知道裴慕音的家世很厉害,他从妈妈这里得知妹妹要坐牢,就以为是裴家“出手”了,可裴慕音主动来找了妹妹,就代表不是这么回事。

“妹妹没有成年,管教拘留和坐牢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时津疑惑地看着妈妈:“所以,您为什么断定妹妹要坐牢?”

如果不是坐牢,就没有了那句“小津,能够救妹妹的只有你了”,就没有了妈妈需要带他去见夏女士求助的必要。

时晴说:“我只是希望妹妹早点回家,小津,难道你想要看到妹妹在里面受苦吗?”

时津扯了扯唇:“是吗,真的只是因为这样吗?”

儿子看过来的眼神意味不明,莫名让时晴觉得无所适从,她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小津,你这是在用什么态度跟妈妈讲话?”

时津不再言语,到洗手池前沉默地洗起了杯子。

“小津,妈妈煲的是鸡汤,待会儿多喝两碗。”

时晴又跟没事人一样走到时津身边,摸了摸儿子的头,神色心疼。

“那天奶奶也说你瘦了,等过几天妈妈把你的学籍转回京市,就不用再回到安市那么远的地方念书了,好吗?”

时津停下动作,声音低低的:“别碰我。”

“……”时晴手臂僵硬住,瞪大眼,怀疑自己听错了:“小津,你说什么?”

时津将洗好的杯子挂回原位,转过身,和妈妈面对面,一字一顿重复:“我说,别再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