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是睡着了的眉头也是拢着的状态,显然不太好受。

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

还,可怜兮兮。

然后书舒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

从抓住,到进门,到躺下,到挂水——这人就没有松开过她的手。

男生宽大修长的手掌从被子底下露出来。

牢牢地扣着。

劳亚扎针扎的都是他的左手。

因为他右手不方便。

劳亚把听诊器收回自己的随身医用箱,起身道:“书音小姐,我先出去了,等水挂完叫我过来拔针。”

“好。”书舒点头应:“谢了。”

劳亚嗯哼一声,想了下,然后说:“如果真要谢我的话,之后滑雪比赛的时候能否先放我二十分钟的水?”

书舒挑眉:“ok,没问题。”

劳亚关上门出去了。

于是房间里只剩下书舒和裴渡。

书舒动了动被扣住的手腕:“好了,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吧。”

始作俑者呼吸匀称,仿佛没听见书舒的话,纹丝不动的。

书舒说:“你再抓,我手要青了。”

几乎是她刚说完的下一瞬,那只手掌握紧的程度就松弛了两分。

不过也仅两分而已。

分寸把握得极其准确,仍然控制在不能让人轻易挣脱的范围之内。

书舒:“???”

不是。

他不是听不见她说话吗?

“裴渡,你别装睡了,给我松开。”

男生仰躺在枕头上,俨然不动。

书舒眯眼:“裴渡我可提醒你,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你再不松手,我不能保证你手会不会断掉哦。”

安静,依旧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