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对话听的我目瞪口呆,我压低声音问唐祁:“你妈怎么知道谁是谁?”
唐祁耸肩:“没,我妈将我的狐朋狗友们统称为那个谁。”
我还是有些担心:“那万一明早起来你妈发现不认识梁禹呢?”
唐祁:“不会的。我妈除了你这张脸,其他我的朋友她谁也不关心。你指着梁禹说他是黎元,我妈顶多会问,黎元什么时候去剌了双眼皮儿。”
我的心里竟有点羡慕唐祁被这么粗糙地养活大了。
随后我们听见他妈起身倒洗脚水,于是架着梁禹迅速溜进唐祁的房间,经过他爸妈的卧室时又和他爸进行了一遍刚刚上面的对话。
唐祁将梁禹放到床上时,没忍住骂了句脏话。我听见了,他说的是,怎么也没想到是你丫睡我的床。
实话说,这也是我第一次进唐祁的房间。
作为一个“青春期男生”的房间,它出乎意料的干净整洁,床角摆着被子豆腐块,小书架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排体育杂志还有几个旧旧的本子。
唐祁端着脸盆打来温水,盆沿搭着毛巾,他拧了一把毛巾递给梁禹:“一会儿等我爸妈睡着了你要洗澡再去,你现在先擦擦。”
梁禹接过毛巾开始脱衣服。为了避嫌我立马转过身去。
染血的校服被团成一团扔在卧室门口的地板上,唐祁找来塑料袋包住,他还要将梁禹脱下的脏污的白色衬衫一起扔掉,梁禹开口制止:“校服可以扔掉,衬衫要留着。”
光膀子的梁禹旁若无人地缓缓擦血,房间里的气氛因这窸窸窣窣的声音变得有点诡异。
我假装在看唐祁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