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页

“对了。”唐祁看了一眼梁禹:“你是怎么着,给你送医院?还是喊你家人来接?”

梁禹自刚刚就没了声儿,额上全是汗,疼到讲不出话,在晕厥的边缘徘徊。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回答:“不去医院。也不回家,随便把我放哪里就成……”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风度,我们怎么可能把他“随便”放哪里。

我一句拔高音量的“你”字刚出口,就被唐祁制止,他没有出言刻薄,而是平静道:“如果你能忍的话,就先回我家。实在不行,我爸以前是体校教练,治跌打损伤算是半个医生。”

说着,他给我解释:“我进去的时候,这小子的右脚已经不能动了。被人生生踩脱臼。那几个人非常会下手,捡不会出大事的地方揍,折磨人的打法。”

见我听的龇牙咧嘴,唐祁及时补充:“除了他右脚,其余部分是皮外伤,只是血流的看起来比较惨而已。这种伤势就是疼,但其实还好。不去医院也问题不大。”

他转向梁禹:“我们真要不管你,刚才也不会去救你。之后你爱去医院不去,爱回家不回,我只管你今天这个晚上。你自己看着办吧。”

梁禹沉默半晌,最终妥协:“……好。医院我之后自己去,不用你爸。”

唐祁推车往前,面色铁黑:“随便你。” 不忘回头叫我:“淼,跟上。”

回到唐祁家,唐祁的爸爸在卧室内看电视,他妈妈则在厕所泡脚,听见开门声:“谁啊?”

“我。”唐祁架着梁禹,声音尽量正常:“和我哥们儿。”

他妈接:“哪个人啊?”

“就那个谁。”唐祁往卧室走:“他家长不在,来咱家过夜。”

“哦哦,欢迎欢迎。一会儿我和你爸先睡觉了哈,明儿还要上班。你让那个谁随意一点,不用客气。”他妈说完,便不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