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陷入这样的窘迫时,面前的少年神色镇定。
哼,也许他真如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淡定吧!但我也看见,从刚刚到现在,短短两分钟,他的喉结动了五六次。他可能是渴了。
半晌,唐祁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有些哑。我说什么来着,他应该去喝水!而不是把我困在这边还按着我的手腕!
“宋周淼,我问你,给你写信你为什么不回我?” 他有些艰涩地问出声。
嗯,换了个问题。
唐祁的眼神里有一种淡淡的情绪,不是责怪,也不是埋怨,他是明明知道答案却偏要问的那种执拗。他就是想看我出丑。
对呀,我为什么不给他回信。
19岁的事情先后发生后,趁着我妈外派去新加坡的契机,我也几乎是逃到了新加坡。
我转学,搬家,重新开始。怀揣着一个不敢让人知道的、和我父亲有关的秘密,还有对于他深深的内疚与悔恨,开启了忙碌的新生活。我故意让自己变得非常忙。
我在生活起居上照顾妈妈,学着做饭,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努力学英语,交新的外国朋友,甚至选了一个很有挑战性的副学科攻读,每周都去骚扰教授问他有什么我可以打杂的……我一下子长大了,把那个破碎幼稚恋爱脑的自己狠狠地关在了北京 15 平米的小屋里。背起行囊逃去异国他乡。
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我不敢和国内的朋友联系。这里面也包括唐祁。因为他们熟知我过去的一切,而那正是我想逃离的。我以为“不联系”我就可以忘记曾经的我有多么的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