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出,无论是哪种重逢方式,我都不打算保持体面了。可是谁能想到,我再见到的不是 25 岁的梁禹,而是 15 岁的他。我的脑子乱成一团,竟然开始想起物理问题:现在的梁禹,理论上说和我还没有瓜葛,对不对?
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以至于梁禹说完了一句话我才反应过来。
面前抓着篮球的少年抬起胳膊,抓球变成举球,嘴唇动了动。手指点点自己又点点我。
“觉得你眼熟?”
可恶,被他抢了先机。我攥紧拳头。
但是据我的回想,当初我俩初次见面,也是差不多的地方,差不多的场景,差不多的他的朋友在隔壁笑嘻嘻看他撩妹。
我几乎本能地要回答他:“对,我们一个班的。”话到嘴边被我憋住了。怎么按照他的节奏走?
可是非常奇怪,这普普通通的一句话竟然把我憋出了冷汗。对的,我越不想说,脑海里有一个天外来音用大锤子砸地,庄严肃穆地有节奏地宣鸣:说!说!说!
鸡皮疙瘩开始从我的后脖颈蔓延。我知道这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