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憋的时间越长,我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要把我挤扁,我仿佛在被逐渐抽真空,心跳因为缺氧开始加速,伴随着心慌和心悸,没来由的恐怖感几乎要把我逼疯。我知道到我没有力气放弃抵抗的那一瞬间,我大概就会真的把那句话说出来。
太奇怪了。只是一句话而已。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恐怖极了。我缓缓抬起手,抓住身旁的树干,手指死死掐着树干,仿佛那是梁禹的脖子……不,没那么骇人,我这样做只是因为我喘不上气,且马上就要站不稳。
那种压迫感上升到顶点,有那么一瞬间我眼前一片黑暗,正如我的来处,也如我的去处。我感觉天旋地转,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但我不打算妥协,吐出那句 15 岁那年我初遇梁禹回答的一模一样的话,我不愿意!于是我死死掐着银杏树的脖子蹦得老高将脑门儿撞了上去!
咚!
疼痛袭来时,我的眼泪也飙出来了。可是身上所有的压力都减轻了。我大口喘着气,像是一条垂死的鱼。我哪有什么力气看梁禹反应。老娘才不在乎他怎么看我,我的目的又不是给他留下好印象,我管他怎么看我奇怪的举动。我只是不想向命运屈服——我指的是,脑子里那个声音偏要我说一模一样的话。我觉得这十分蹊跷。
可能是刚才抵抗的太剧烈,我感到一阵虚脱。银杏树的树干近在咫尺,我却觉得它上面长出了人类手掌。
我眯着眼睛瞧了一瞬,下一秒,那个手掌真的向我伸过来,直接覆盖住了我的眼睛,另一只手掌则环住了我的腰,我整个人被银杏树抱起来了!
我惊恐万分,张牙舞爪,救我啊救我啊这树要吃了我!这是哈利波特里的打人柳吧!!
随后只听树木冷冷开口,是唐祁的声音:“回家。”
我泪眼朦胧地这才看清,原来我被唐祁像一颗国际象棋一样抱着往梁禹相反的方向走,而他脸颊上肿起一个大包。
“你脸怎么了?”我懵懵开口问。被杨体委他们打的?不能够吧。唐祁人缘这么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