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齐凑近他,学着他上午的话,不一样的是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哄:“不高兴了?”
栾浮秋没说话。
尽欢楼前那落下的鞭子被阻拦下的一幕在他脑海中不断出现,渐渐与多年前的场景重合,只不过却并未有一个拦鞭的人,反而是鞭子尽数落下。
两厢对比让他心中种种阴暗情绪不停滋长,眼底戾气渐生,引得他心中气血也开始翻涌。
一个低贱的奴隶,该是被鞭打得晕过去方能结束才是,那人凭什么能一而再的被救下?又凭什么能被人挡在身后护着?
不该是这样,也不能是这样。
心绪过度起伏之下,心口的蛊虫又开始蠢蠢欲动,熟悉的窒闷感袭来,使得栾浮秋脸色越发阴沉,眼神更是晦暗阴翳。
“你倒是好心,如今自身都难保,还妄想救他人于水火。”
燕齐听着他气息有些不稳,心下生疑,有必要因为这件事这样生气吗?
心中虽不不解,但口上还是贴心迎合着说道:“既然你不喜,下次我不做就是了。”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栾浮秋冷笑了声。
看着他像个竖起来全身尖刺的刺猬一样,燕齐坐到他身前,伸手揽住他的肩,缓缓把他拥入怀里。
感受着手下的凉意,又把人向自己怀里紧了紧,语气柔和带着安抚,“呼吸怎么这么急?是冷吗?”
栾浮秋正跟体内的蛊虫僵持着,应对着这阵阵涌来的心慌心悸和窒闷感,几乎不敢动作,张口的话又带了几分熟悉的阴阳怪气,“你倒是越发肆意妄为了。”
低头看他唇色有些苍白,燕齐忽的想到上次在养心殿他发病的那样子,口上不仅没反击,反而柔和着神色在他心口抚了抚,面露担心,“是这里不舒服吗?”
或许是这动作确实管些用,亦或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栾浮秋最终也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