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淮指尖卷起,收紧了虚空的手掌。
长宁侧过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祁淮,“这就是要您经文的报酬?”
祁淮缓慢背手,细细地摩挲着手上的扳指,半点也没有碰了个软钉子的尴尬。
长宁往窗外看了一眼,她将手里的经文原封不动的放回了书案上,“若是这样,那看来我还是无福消受贵人亲手抄写的经文。”
“这明悔经虽然难得,但我也不好夺人所好。”
“原先并不知晓这小佛堂是您的地方,贸然打搅实在抱歉,”长宁福了福身:“我的侍女来了,就不过多叨扰了。”
说罢,长宁朝着祁淮点了点头,便从他身侧离开了。
祁淮维持着刚刚的姿势没变,直到长宁离开神色也没有半分变化。过了一会儿,苏列进来奉茶,祁淮这才接过茶,走到窗边。
茶是今年岁末南边上贡的白毫银针,只饮一口,满嘴清香。
瞧着愈走愈远的背影,苏列犹豫着还是问了句:“陛下就这么让姑娘离开了?”
祁淮轻抿着茶,随口回了声:“嗯。”
苏列没说话,依着陛下的性子,若是对这姑娘没兴趣,那这姑娘身上明显疑点重重,他都能瞧出来,陛下不可能没有任何动作,按照往常,自然是要审的;他若是对这姑娘有想法,那更不可能就这样放她离开啊。
苏列有些不懂了。
祁淮慢悠悠的品着茶,瞧着长宁的背影在蜿蜒的小道上消失不见。
他不轻不重的将茶杯放在一旁内侍端着的盏托上。
随着茶杯和盏托碰撞的清脆声,帝王的嗓音也缓缓在上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