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有可能是方才分神记岔了。
总之,她好像迷路了。
因被她警告过一次,奚逢秋一直没怎么开口。
他微微垂眸望着少女在月下泛着朦胧光辉的葱白指尖,情绪莫名得到很好的安抚,他慢慢勾起唇角,不经意地露出个温和的笑。
直到发现池镜花茫然无措地站在岔路口,似乎不知该往哪走,他才轻轻慢慢地开口询问,声音夹杂着微风,轻轻荡过少女的面颊,落在她的耳蜗里。
“是迷路了吗?”
“没有,我故意的。”
这么丢脸的事情池镜花不愿承认。
“嗯,故意的。”
奚逢秋并未反驳,只低声重复她说过的话,继而垂眸看向他们身下纠缠拉扯的衣袂,当池镜花被风扬起的发丝不经意地拂过他的指尖,被他本能地轻轻勾缠住。
月华倾泻如注,穿过枝叶的缝隙,直直地铺洒在地面,连路边的杂草镀上一层银白色的月光。
可池镜花实在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她东张西望,左右为难,思忖片刻,终于拿定主意。
“走这边。”
她毫不犹豫地拽着他往右边走,那里是幽暗僻静的竹林。
池镜花觉得,回不回去都一样,反正都是要触碰他,不如选个人少不会被打扰的地方。
为了深刻践行这一原则,池镜花一声不吭地带着他一道往竹林的最深处而去,又怕迷路,不得不在心中默默记下来时的路线。
淡蓝色的裙摆一路拂过道路两旁低矮的杂草荆棘,无意间染上草汁的青绿色,留下点点痕迹。
池镜花对此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