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隔着一定的距离,从池镜花身后吹拂而来的微风将耳侧的发丝无意卷到他身上,黏着他的肩胛。
他主动摊开受伤的右手,只见浅白纱布上有颗红色的小果实,不知从哪摘下的。
“吃吗?”
一举一动都在耐心地征求她的意见,仿佛绝不会不顾她的感受。
池镜花瞥了一眼,有些疑惑地抬起清澈的双眸。
“野果?”
“嗯,要吃吗?”
奚逢秋轻轻点头,模样纯良无害,投在颈侧的细长阴影不停摇曳,忽然间,不知想到什么,他像是被逗乐一般笑了笑。
“不过,也许有毒。”
嗯,没有毒。
池镜花听出来了,他在故意恐吓她。
他似乎总喜欢这样。
难道看她惊恐害怕是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池镜花偏不想让他如愿。
“哦。”
她面不改色地从他手里接过野果,不曾想,指腹不小心剐蹭到纱布,隔着纱布,仿佛被那股血腥拼命缠上,一时间,令她有些恍惚。
回过神来的池镜花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毫不犹豫地将红色野果塞进嘴里,牙齿轻咬了下。
——酸!
酸得池镜花忍不住想要当场吐掉,然后猛猛灌水,但她忍住了,毕竟不能当面给人难堪。
但代价是她忍不住握住拳头,浑身蓦地颤了一下,有种在一瞬间唤醒所有细胞和神经的错觉。
她低头舔了舔唇,默默彻底消化口腔里的酸,逼退眼底的泪花,才仰起头,神情自若,再也看不出差点被酸到掉眼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