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出于什么心理,池镜花必须承认,当她听到奚逢秋这么说的时候还是挺高兴的,却无法忽略骨头吱吱作响的声音。
是了。
她在逞能。
晕眩只是前菜,真正毒发的时候,疼痛才是主菜,五脏六腑仿佛都在被虫蚁啃食,这些疼痛渗进毛孔化为虚无的冷气,致使她的体温极速下降。
生不如死的滋味实在是太不好受了。
池镜花想做点什么,可扑面而来的是的无力感。
唯有等待。
刹那间,池镜花嗅到一阵浓烈的血腥,划开包裹的清淡香味,盈满她的整个鼻腔,强势夺走她的嗅觉。
她恍惚抬头,看见奚逢秋用自己的指尖戳破脖颈的肌肤,鲜血顺着颈侧缓缓流淌,染上他的领口,缀在树影上,开出一朵朵绚丽的花。
池镜花神情呆滞,“你在……做什么?”
“不要紧张,只是为了方便你取血。”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稍不注意听的话,簌簌风声都能盖过他的,可一言一行无不在故意引诱她。
他似乎很擅长这种事。
池镜花吃过几次亏,绝不再想掉入这种明晃晃的圈套。
“我不会……”
不管原本要说的是什么,后面的话她都说不出口——纯粹是疼的,可意识却异常清醒。
正是这种清醒的痛才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