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即将燃尽,池镜花困意来袭,忍不住提醒:“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他微不可察地叹气,轻“嗯”一声,抬眸时长睫如蝶翼般颤动几下,蓝紫色的双眸凝视几秒池镜花,像是得到了什么答案后才抬步往外走。
只是还没走到门口,池镜花身体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感觉。
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尽,额间冒出涔涔冷汗,她只能倚靠门框才能勉强站定,眼前的画面很是模糊,骨头犹如蚂蚁啃食,这是首次出现的应是毒发了,整个人也呈现出半晕不晕的状态。
这才是最难受的。
奚逢秋没有走,他站在池镜花跟前,拦住她的去路,使得她目光所及之处,只能看见他一人。
“很难受吗?”
池镜花听见声音勉强抬头。
她看见奚逢秋正对着月光,唇角夹带浅笑,正以一种“看,这就是毒发”的眼神怜悯地望着她。
池镜花说不出话来。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奚逢秋这两天总是缠着她,原来他一直都在期待这种时刻的降临。
说是不想她死,却一直期盼她毒发,没有人比他更矛盾。
“若是你当初不要救我就不会这样了。”
奚逢秋只是神色平静地陈述事实,月华洒在他身上,树影在被风卷起的衣袂上作画。
他脑袋微垂,纤长的睫羽垂下,无意记起墓穴里池镜花的奋力一扑,似乎自那开始,这种时不时会出现的异常感觉便种在他的体内。
“我不会死,也不怕中毒。”
池镜花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宣告:“放心,我也不会死的。”
奚逢秋轻轻点头,“嗯,我也不想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