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镜花点头让他进来,并礼貌地为客人斟上一杯茶,尽管凉了,但也没有更好的替代品。
“喝点水吧。”
奚逢秋默默捧起杯盏,不喝,但盯着杯底的水,思绪逐渐飘远。
“好暗啊……”
暗?
池镜花朝蜡烛看去,确实只见到集聚在一起的泪蜡中间只立着一截小尾巴,意味着烛火马上就要灭了。
“我去找找看还有没有蜡烛了。”
根据习惯,池镜花先是在床底摸了半天没摸到蜡烛,又跑到衣柜里去上下翻找,但找到都是已经点过的蜡烛,半截半截的,估计燃不到一会儿就得灭。
可有总比没有好,应该能支撑一阵子。
就在池镜花为此赶到庆幸时,一阵阴冷的风从后方吹来,卷起她的衣摆,吹得她脖子凉凉的,更暗的阴影笼罩住她。
池镜花转过身,不出所料是奚逢秋已来到她面前。
像这种毫无来由地靠近,每一次似乎都不是什么好征兆。
池镜花紧张地死死握住手中的蜡烛,薄背紧贴着冰冷的柜门。
“怎、怎么了?”
烛火明明灭灭,昏暗的光线虽不清他的具体神情,却能看见他微垂着头,仅有一丝血色的薄唇缓慢地一张一合,有极低的声音喉咙深处溢出。
“我等了你好久……”
为什么不来找他呢?
他明明一直在等她啊,等了好久好久。
池镜花不明所以地眨了两下眼睛,“为什么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