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池镜花神情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烛火明明灭灭,模糊的光影在他苍白的脸颊摇曳,耳旁风声滔滔,少年清澈的声音却轻松击穿所有杂音,直达她的耳蜗,语气中透露出几分诱哄的意味。
“我想要你的手,可以吗?”
不可以!
随着他的话音掷地,池镜花脑海已自动浮现出被砍掉双手倒在血泊中的血腥画面。
不怪她多想,这不是还有管家作为先例吗!
所以说什么也不能把手给他。
她立马将双手背在身后,指尖相互间不安地摩挲,挤出个勉强的假笑。
“我的双手没什么特别的。”
奚逢秋微微歪头,不解地“嗯”了一声,血红的耳铛映出飞舞的火光,脸颊处的伤口若隐若现。
在他看来,池镜花的一双手不仅可以给他带来疼痛,还很暖和,是他所从未遇见过的。
管家的头颅还在“啪嗒啪嗒”地滴着鲜血,门外狂风骤雨,窗户吱呀作响,所有种种皆透露着诡异恐怖的氛围。
池镜花汗毛倒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忙不迭地笑着转移话题,希望他别再纠结她的手。
“要不你跟我说说为何要杀管家吧?我一定会认真听的。”
许是察觉到她的意图,池镜花只觉得有道灼灼视线紧盯着她的面庞,浑身包裹在冰冷的秋雨中,可面颊却犹如火烤一般,要不是外面下着雨,她可能得跑。
是真紧张。
不过这种沉默的局面没有持续多久,耳铛所投下的影子在他颈侧轻轻晃了几下,奚逢秋先一步别过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