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池镜花小心翼翼地替他将脸上和手臂上的血迹擦净以后,她便迅速收回指尖,顺手将金疮药递了过去。
奚逢秋却没接。
他半仰头望着池镜花,被烛火拉长耳铛影子映照在冷白颈侧,随着夜风轻轻摇曳,眼底浮现出被明亮烛火包围的少女模糊的身影。
“可以用你的手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刮过她的耳廓,甚至夹杂着请求之意。
池镜花果断拒绝:“还是你自己来吧。”
利用她实现自己生理上的愉悦太过可耻,而且还有剧毒,如果可以,她想尽量避免直接接触他的血肉。
奚逢秋不羞不恼,继而弯起双眸,露出个天真无辜的笑,“那可以请你把手借给我吗?”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就这么执着吗?
池镜花无奈长叹一口气,“好吧,我帮你。”
鉴于他好不容易才找回痛觉,池镜花决定做回好人,满足他的无礼要求。
池镜花将金疮药拿到蜡烛旁,借着烛光剜出一点,随后身体慢慢靠近奚逢秋,在双方脸颊距离不到十公分处停下。
怕他误会,池镜花立即解释:“光线太暗了,有点看不清。”
奚逢秋轻轻应声,并不介意她的靠近。
池镜花抬眸望去,在看见奚逢秋脸上的伤口时,其实挺有负罪感的。
幸亏她停得及时,不然真得破相,只希望这金疮药发挥点效用,别让他留疤才好。
想到这,她慢腾腾地伸出手,将指尖的膏药均匀地涂抹到他脸颊的伤口。
不想甫一碰到他的伤口,便看见奚逢秋纤长的睫羽便忍不住颤抖,他垂下眼眸,脸颊的月牙阴影烛火中晃晃悠悠,池镜花视线向下,似能看见埋在苍白皮肤下的紫青色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