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逢秋百无聊赖地撑着脸颊,半边身子隐于暗色。
他淡淡垂眸观察红纸人的一举一动,整个人仿佛透明柜子里任人拿放的精致人偶,没有任何情绪波澜,总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但微微上扬的唇角则表明他现在心情应相当不错。
撑脸的左手指尖亦有几根细线长长地拖出,连接着地面上的红纸人,只要他喜欢,这些闲置的纸人也可任他摆弄。
分明无风,池镜花却感到背后凉飕飕的,尤其是对上红纸人空洞洞的视线,脑中自动匹配到一张咧到耳后的大嘴巴,以及无数只想要将人拖入深渊的黑色大手。
恐怖诡异。
啪!
细长的线在某一刻分崩离析,红纸人瞬间倾倒,缓慢地从飘到地面,混进一堆纸人当中。
此时此刻,人偶终于“活”了过来,浓睫如蝶尾微颤,约有抬眸的趋势。
视线相撞的前一秒,池镜花脚底抹油般的飞奔离去,只给奚逢秋留下个模糊不清的残影。
像是他的错觉。
奚逢秋低下头,看见烛火微晃,刚才,门外似吹进了一阵风。
池镜花一到房间就赶紧反锁房门点上蜡烛,光亮盈满房间后,她又赶紧饮下一杯压惊茶,呼吸才逐渐顺畅。
太不正常了。
谁会用纸人自娱自乐啊。
似是想起什么,池镜花着急忙慌地撩开衣袖,露出一截小臂。
果不其然,他虽不是故意为之,但不可避免地,还是留下一道似被勒过的痕迹,若以指腹轻按,伴随着灼灼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