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重复做一个梦,已经有半年。”陆珩静了一瞬,选择对苏煜和盘托出。
“听起来可能匪夷所思,但我总是梦到一双眼,”他望着苏煜的眼睛,“那双眼和苏医生一模一样。”
“确实匪夷所思。”苏煜避开一瞬他眼神,又迎面看向他,“那个梦,还有什么?”
“梦的内容,我醒来大多都忘了。”陆珩蹙了下眉。他试过在睡前反复给自己暗示,也试过清醒后立即拿笔记录,但都没用。
“苏医生,有没有过类似的经历?”他直直看着苏煜的眼睛。
苏煜心很乱,手指无意识叩着手机背壳:“没有。”
陆珩看向他指尖。
不知为何,这样的小动作,他亦深感熟悉。
“22床,发药。”护士这时敲门走进来,看了眼苏煜,又看了眼陆珩:真帅……两个都是!
但帅也得听话。
“吃完药早点休息,你现在不能劳神,有话白天再讲。”她看向苏煜。
很是威严。
“抱歉。”不等苏煜说话,陆珩先道歉,“我等他吃完药就走。”
他说着,拿起床头的保温杯给苏煜倒了杯热水。
这动作如此自然,自然到陆珩倒好水后,握着杯子递给苏煜时,才察觉自己唐突。
好在苏煜接过了他倒的水。
“抱歉这个时候来打扰你。我的话你不用劳神想,好好休息。”陆珩有些后悔在苏煜面前提及这些。
他太急切了,没替生病的对方着想。
一股强烈的、远超理性范畴的自责袭上心头,陆珩头忽然一阵剧痛,他忍耐着,同苏煜告辞,走出病房,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才掐住额头,露出抹痛色。
伴随着痛意,恍惚有什么要钻出头脑,可当陆珩集中精力,那刚要显形的东西又倏然溜走。
陆珩攥了攥拳头,等痛意减退,站起身来,看了眼苏煜的病房,终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