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陆珩说。

苏煜抿了抿唇。他自己知道,他刚才的态度已经不礼貌到冒犯的程度,陆珩仍这么冷静有涵养,让他有些理亏。

不过,爷爷欠的债孙子还,因为师祖,苏煜仍没有给这个从天而降的“大孙子”好脸:“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

“言重了,只是举手之劳。”陆珩开口,声音沉静,听起来理应让人很舒适。

苏煜却感觉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病人的情况周从云大部分可以解释,需要重点关注的是,”苏煜语速很快说着,忽然停下来,按了下胸口。

“心脏不舒服?”陆珩沉声问,观察着苏煜状态,手指按向呼叫铃。

“不用。”苏煜拦住他的手,“19床和23床需要重点关注,19床杜聪,高致敏肾移植,在做静脉免疫球蛋白和利妥昔单抗,他年龄小,高剂量免疫球蛋白要分开输注。23床——”

“23床乐宁宁,马蹄肾并肾母细胞瘤,因为双肾相连,血供和回流可能相通,有向对侧转移的可能,手术要好好规划。”陆珩代替苏煜开口。

“她还没达到手术条件,我会仔细考量,你先休息,身体好些,我们再商量。”

“我们应该不用商量。”苏煜看他一眼。

“听说你在霍普金斯已经有终身教职,引进你花了大价钱,这种手术,你没必要和谁商量。”

话看似中立却冷漠,陆珩再一次感受到苏煜对自己的抗拒。

可他,却像被磁石吸引一般,始终无法从苏煜身上转开注意力。

陆珩从小就是个严谨理性、喜欢独处的人,跟谁都没有太深感情,也不喜欢跟人产生任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