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感到师祖身体微晃,像被人一把拉住:“陆医生,那就请你说到做到吧。”

朗妈声音颤抖着,近乎哀求。

“我知道,他现在的模样不好看,请您不要嫌弃,多来看看他吧!”

“我没有嫌弃。”跟随陆回舟回到办公室,听到关门声,苏煜低声说。

“她说的应该是我,最近太忙,我去病房转的少。”陆回舟说。

“不是。”苏煜沉默一会儿,“是我。”

他很肯定。

陆回舟沉吟了一瞬:“你害怕?”

“没有!”苏煜立刻开口。

陆回舟安静:“我还没说害怕什么,就急着否认?”

“我什么都不害怕。”苏煜倔强说。

通常,他嘴越犟,就代表越心虚。

陆回舟没有指出来,他把胸前几支笔摘下来,放在桌上,平静说:“我经手的第一个病人死亡前,我也逃避过,看到他感觉压抑,喘不过气。”

“……我没有。”苏煜低哼。

“那挺好,说明你没有新手期。”陆回舟说。

挺好才怪,他明明知道他说的是假话。

苏煜一阵憋闷,还是忍不住问:“那后来呢?”

“后来什么?”

明知故问。“后来您是怎么克服的?”

“见得多,自然就克服了。”

病人的生死关,也是医生的试炼场。敏感的医生,看到病人受苦,心灵会经受一次次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