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搜集了不少证据,某某病人家属,于何时何地,被某某人教唆误导,列得一清二白。”

“然后他[检讨]了,说他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循规蹈矩,没有墨守成规,没有每一步都踩在前人的脚印里、绝不往前探索一步。第二大的错误,则是信任院方,以为院领导会关心下属、主动作为、还他清白。”

啊……石峥嵘张大嘴巴。

“你听听,”吴院长看向他,“这像你老师说出的话?”

“不像。”

倒像是这混蛋玩意儿说出来的。

石峥嵘怪怪看了眼“苏煜”。

“苏煜”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倒是眼睛格外深邃,像饱含着复杂的情感,看向吴老:

“您记不记得,那次会议,是什么时间?”

苏煜在98年的一天过得扬眉吐气。

上午他开了场痛快的会。

中午他跟京都医院来的那位放射科主任沟通确定了朗书雪的新放疗方案,朗书雪的癫痫后遗症退了,精神和营养都追上来不少,对方说他比较有把握。

下午老杨大爷回来复查,带着老杨奶奶,复查结果一切都好,老杨奶奶还送了他一条怪扎脖子的红围巾。

扎脖子苏煜也围了小半天儿,晚上到家才舍得摘。

摘围巾的时候小毛在他脚边活泼兴奋地乱转——柳教授刚把毛孩子托付给苏煜。

苏煜逗它玩了会儿,带它上二楼安置,一进书房,就看见了书桌上放着盒新补的巧克力——和上盒一样的低调牌子,一样的朴素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