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有些恼,朗书雪却笑笑。

这首诗,对他而言,简直不能更好。

“祝酒歌,这首不错。”

“美酒要用嘴品尝,爱恋要从彼此眼中读出,不要等老死的时候——咳,再换一首。”

那声音更加恼,朗书雪笑容更深。

这次翻书声持续了很久,才终于停下来:“《病中的朋友》。”

“疾病让我想起:”

“在它的天平上,即使将整个世界烧尽,我仍看到一个灵魂在同它抗衡,何必要悲观消沉。”

“这诗人还算有点儿水平。”抑扬顿挫读完这首,朗读者松了口气,中肯评价。

朗书雪笑:“是你会选。”

对面沉默下来,仿佛不知道要说什么。

“陆医生,这首诗,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叫《病重的朋友》?”

而不是他偷偷替换的“病中”。

“你都背下来了?”

对面声音很虚,大概在尴尬,朗书雪想象着他的反应,又笑了。

“陆医生,不用避讳,对这一天,我早就有准备。”

朗书雪歇了片刻,继续说:“事实上,现在这样,已经比我期待中要好。”

他的天平上,不但有自己的灵魂,还多了一样美好的东西。

“你准备得太早了。”苏煜说,“等你情况稳定,我们还可以尝试一种新的放疗,3d,也就是三维适形放疗,和你原来使用的这种相比,照射野会更贴近肿瘤形状,肿瘤内的照射剂量能提高很多。”

“不过,”苏煜顿了顿,“这种技术国内还没有成熟,放射科不是特别有把握,还有——”

他又顿了顿,声音偏低:“不一定就能见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