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煜走出陆起元病房,下楼走向泌尿外,神色有些沉郁。
他想到了他爸。
他爸是在外地遇到事故走的,走得很快,理论上是当场死亡,肯定没有受陆起元这么多罪。
苏煜不知道,他临死前,有没有想过他这个儿子一秒。
如果想过,是气还是恨,还是,毫不在意。
他俩闹翻多年,谁也没有服软,一直到他死,对于隐瞒安琳信件消息的事,苏煜也没得到他爸一句解释。
那根刺只能永远烂在心里,因为这人的一死了之,还时不时冒出来扎苏煜一下,让苏煜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小题大做,太决绝,太不是东西。
“我没有他这样的爸!”
“你们让开!别拦着我,我还给他!”
“梁洪山!我还给你!!”
刚走到泌尿外病区,苏煜就听到梁乐嘶哑的喊叫。
“你又抽什么疯!”他加快脚步,推开走廊的人,冲向梁乐病房。一到门口,就见值班的陈文鹤正抱住梁乐,两个护士帮着他,一人一边拽住梁乐乱挥乱扯的手臂。
“给他打镇定剂!”苏煜一声冷喝,立刻有护士拿着针过来——已经准备上了。
不知道是看到针,还是看到苏煜,梁乐挣扎劲儿小了,忽然腿一软,往下倒去。
还好陈文鹤紧紧兜住他。梁洪山站在门口,见状什么也不想,涨红着脸往里冲,被苏煜一把拉住:“有我们在。”
他示意护士把镇定剂拿走,跟陈文鹤一起把梁乐架回床上,检查他状态,重新打好吊瓶,才看向他:“怎么了这是?又剃你头了?”
苏煜说了句,还真看了眼梁乐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