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周一清晨。
陆回舟备好了早餐,但没有吃——他已经侧面了解,不管自己吃没吃,苏煜过来都要再吃一餐。
为了自己的胃考虑,陆回舟只能不吃。
他坐在餐桌前,试过粥碗还是热的,最后检查了一遍碗下留言条,确认并无遗漏。
他看向腕上手表。秒针在逐步逼近12,随后,越过12。
“嘀嗒”,“嘀嗒”,除了静静的机械声,什么都没发生。
“陆医生。”晚上,病房和办公区安静下来,谢芝桃病号服外套了件干净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捧着书和一叠画稿,敲响陆回舟房门,“您现在有时间吗?”
陆回舟看了眼她手里的东西,请她进来。
“陆医生,我按您的意思,先画了几幅草稿出来。”
她说着,摊开几张画纸,最上面一张是关于泌尿系统结石的,四格小画,将几种不同类型的结石,用不同颜色、形态,或粗糙或致密的质感,生动表现出来。
“画得不错。”陆回舟中肯说。
“全靠您启发。”谢芝桃把压在最底下的一张纸抽出来,脸微红,“和您给出的参考比,还有差距。”
那张纸上画的也是结石,没有上色,形态比谢芝桃的作品更潦草和夸张,每种结石带着不同的表情,或憨厚或奸猾,和它们的质地甚至治疗难易一一对应。
“你画得简单明了,更适合科普给大众。”陆回舟说着,把那张潦草的画抽出来,压到自己笔记本下。
随后他应谢芝桃请求,把其他画稿审查了一遍,从专业角度给了几个修改意见,把画纸还给她。
“我会尽快再出一稿。”谢芝桃握着画纸,有些局促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