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我没事,你作业写完了吗就来叨叨我?”晚上九点,苏煜躺床上,努力想把顾子尧赶出他房间。
但顾子尧拿着额温枪,不管他抗议,又“嘀嘀”了一次。
“387,一点儿都没降!”小孩儿皱着眉,把额温枪举给他看。
元宝站在他旁边,教训苏煜似的,跟着“汪”了一声。
苏煜不耐烦:“我吃药才二十分钟,急个——”最后一个字儿,他及时收住在嘴巴里——房内多出道虚影。
“一会儿就降了。”苏煜推开小孩儿的手,把床头的杯子塞给他,“倒杯水,谢谢。”
顾子尧被他支使了出去,元宝却没有,对着陆回舟的影子叫了两声。
“元宝。”苏煜嗓子有点儿哑,“别吵。”
元宝给他面子,真不吵了,但是也不肯挪窝,就在床尾趴下来。
“生病了?”陆回舟站在床边,俯视着他,蹙眉开口。
“感冒。”苏煜说。
他枕着两个枕头,身上胡乱压了条被子,上半身大半露在外面,只穿了件单薄的开襟睡衣,领口还松松垮垮,露出一片锁骨。不知是在被子里捂得还是发烧所致,肌肤苍白里透着股极淡的红晕。
“被子横了,竖过来盖好。”陆回舟沉声说。
“强迫症这也不能忍?”苏煜看他一眼,把被子胡乱往上拽了一把。
“醉得不轻,话还记得?”陆回舟反问。
“该记得的自然记得。”苏煜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但嘴绝不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