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手术吗?”

陆回舟摇头。“很难。颈髓占位比较大,位置很高,那个区域脊髓主管呼吸和运动,他现在症状不重,说明脊髓还有一定代偿空间,如果手术,反而风险很大。”

苏煜神色沉重起来:“那怎么办?他的肾癌双侧发病,肿瘤又基本在肾中央,保肾难度很高,因为是vhl,复发率也高,我原本倾向双肾切除,等着做肾移植,但——”

但移植后长时间用免疫抑制剂,会加快朗书雪颅内和颈髓肿瘤的进展。

苏煜话没说完,但陆回舟知道他的意思:“神外说,颈髓占位一旦进展,势必会引起呼吸功能受损和肢体瘫痪。”

车内沉默了一瞬。

上天发给他们一套死牌。

苏煜烦躁地抠了会儿安全带,又顿住:“那就保肾,右肾肿瘤小一点,位置也偏一点,我们尽量保。”

他皱着眉,但语气坚定,眼里燃着两团火,仿佛在跟某个不知名存在抗衡。

“如果病人同意,我支持你的方案。”陆回舟说。

他语气很静,很稳,苏煜不自觉也平静下来,就在车里跟陆回舟商量起手术方案。

商量完,车也开到了陆家院门前。

苏煜很自然要下车,陆回舟却叫住他:“试试想25年的事。”

“啊?”

“这是白天,你穿过来,说不定会引起什么异常,最好快些回去。”陆回舟解释。

“能有什么异常,最多是睡过去了。”

但师祖说的有道理,他正在大伯家,突然睡过去,老头儿恐怕要担心。

苏煜还是闭上眼睛。

不过,闭了没多久,他又忽然睁开,不巧和陆回舟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