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心无旁骛、埋头做事简单,让他放下心防、眼里装进个人,难……

陆回舟收起伞,坐上车,看向苏煜——他的影子看起来雾蒙蒙的,像浸透了秋雨的湿气。

“怎么现在过来?”陆回舟冷静问,同时关好车门,升起车窗。

苏煜被风吹得抖动的影子平静下来。

“好冷。”苏煜捧起手搓了搓,才向陆回舟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正陪我大伯看电视呢,好好的,就听见了你们说话的声音。刚才那是方老?师祖在跟他讨论什么?”

“小肾癌手术标准的事。”陆回舟说着,发动车、打开空调,让车里温度升上来。

“方老怎么说?”苏煜问。

“会支持我们。”陆回舟言简意赅,并没有跟苏煜说起这中间的麻烦和解释。

“睿智。”苏煜说了声,别有意味看向陆回舟,“老爷子精神挺好,还惦记给师祖娶媳妇呢。”

陆回舟不接他的话茬:“过来之前有什么异常?”

这是他们第一次白天见面,陆回舟下意识要弄清是规律还是意外。

“没什么异常啊,”苏煜思索了下,“就是我穿过来前正在想这边的事,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想什么事?”陆回舟边开车边问。

“想您啊。”苏煜笑嘻嘻答。

陆回舟修长的手指顿了顿,继续转动方向盘:“好好说话。”

好吧。

“在想朗书雪的手术,”苏煜老实答,“神外来会诊了吗?他们怎么说?”

他一直在惦记这事儿,但昨晚没来得及问。

“来过了,颅内大小3处肿瘤,上段颈髓也有占位。”陆回舟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