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回舟面色毫无波动:“暂时不考虑这些。”

“不考虑不行!”方老皱眉,“不成家,你早晚变成个手术机器。”

手术机器?这词儿精妙。

苏煜负手站在方老身侧,同他一道打量着陆回舟,一脸古怪的笑。

老天也不能样样好处都给同一个人,依苏煜看,师祖虽然颜值和智商点满,但是心窍没开,眼里只有大道,没有凡夫俗子之欲。

陆回舟扫他一眼,看回方老:“老师,我下次再听您教诲。”

他说着,看了眼手表,镇定而不失急切地告辞。

“走吧。”知道他是急着回医院,方老没好气地说了句,看着他打伞走远。

打伞就打伞,歪歪斜斜,一大半倒都打在空处。

可见脑子里多半还在想着工作。

唉,方老叹了口气。

老宋自己都没能解决这孩子的婚事,倒把这担子推给他。

这事儿难啊。

大概跟小时候的经历有关,陆回舟骨子里就不亲人,跟谁都不交心。

也不怪他。让他怎么亲呢?他外祖是大学问家、舅舅是名医,都是至仁至善的人物,那段特殊时期却被学生故旧背叛,被“划清界限”、落井下石。他母亲被父兄视若明珠,却被游街批斗致死,走得屈辱凄凉。

从小经历这些,陆回舟没长歪,已是老宋全力教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