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苏煜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听出这是承认他的意思,嘴角不由扬起来:“师祖,我会好好孝敬您的。”

“不用。你把自己养活就不容易。”

嗯?苏煜正品味这是什么意思,听见陆回舟问:“什么是[人机]?”

“人机就是——”苏煜说着,僵了下,“什么人机不人机,师祖听岔了,这江边风大。”

风确实大。苏煜说话时靠近陆回舟,影子没什么重量,几乎被吹进陆回舟怀里。

在潮湿的江风中,陆回舟似有若无,闻到一股极淡的清甜。

是苏煜床单和衣服上附着的那种洗涤剂的味道。

陆回舟不自觉看了眼苏煜颈侧,又很快错开视线。他伸手想扶苏煜站远,但手指还没触及他,苏煜忽然开口:“师祖,再见。”

时间到了,苏煜的身影闪了闪,突兀消失。

天地悠悠,江流潺潺。

白纱般的月影下,只剩一人,身姿挺拔,孑然独立。

师祖、孝敬。

那人想了想这些词,沉默转身,走回车子。

江上这盘明月也同样笼罩着城区。

田玉林驱车把胞姐田香云送回陆家小洋楼,踩着夜色,替她拿下车后的大包小包。

“累死了。”田香云抱怨地锤着肩膀,“你姐夫越来越难伺候。”

“到了这个阶段都是这样。”田玉林脸色有些阴沉,“你守他一两夜能怎样,做做样子都不肯?”

做做样子?田香云斜起眼睛看了眼弟弟:“你沉着脸给谁看?我样子做了二十年,还没做够?我们俩是谁有求于他?你搞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