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别动怒。”

病房中的一男一女同时发声,陆回舟反倒是情绪最平静的一个。

“你休息。”他冷漠留下一句,向门口的苏煜走去。

擦身而过,见苏煜还傻乎乎看着病房,他拉了下他手腕,将他带出来。

“回舟!”田玉林从病房追出来,“你也谅解下姐夫,他憋得难受,难免脾气大,为人子女的,这时候要体谅。”

陆回舟站住脚:“多谢提醒,田主任有心了。”

“有心”两字,他说的格外慢,田玉林同他漠然的眼神对上,眼下肌肉跳了跳。

“师祖,那个人是谁?”跟着陆回舟离开,苏煜还在想着那个脸色有些僵硬的白大褂,隐约觉得他面熟,“我刚穿来那天,出手术区时,好像撞见过他。”

走廊上有人,陆回舟不便回答苏煜,眼神却深了深。

苏煜飘在陆回舟身边,自顾说话:“病房里那位又是谁,师祖父亲?您不是说没亲人吗?他什么病,怎么脾气那么大?”

他连环发问,不要说陆回舟不方便,就是方便,一时也无从答起。陆回舟只是加快脚步。

“师祖,等等我,你别走那么快。”苏煜是用“飘”的,按说更快,可他控制不好自己,不时穿进墙壁。

等到走廊尽头,陆回舟拐进楼梯间,他却随懒惰的惯性飘去电梯间,混在两个闲谈的家属中间,跟人家一道等候电梯。

陆回舟隐忍地咳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像只轻飘飘的气球似的,重新跟上陆回舟。

下了两层楼梯,确定楼梯间上下没人,陆回舟开口,回答他的问题:“确实是我父亲,但和我关系疏远,以后除非治疗上遇到特殊情况,你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