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玉林如梦方醒,刚才褪下的血又“呼啦”涌上来,冲得他头疼欲裂!

“回舟,你爸爸是病人,你多体谅他,不要让他生气行不行?”

晚九点,苏煜躺上床,才一闭眼,就听见一道温婉中带着责备的声音。

声音他没在意,但听到师祖名字,他下意识睁开眼,发现自己又是那种半透明的影子状态,正飘飘然站在一间陌生的病房门口。

病房是单人套间,规格苏煜认得,是明康的特需病房,不过看里面的仪器,并不是泌尿外的病房。

粗粗扫了病房一眼,苏煜很快转移注意,看向病房里的人:病房里站着他师祖,还有一个五十来岁化了淡妆的女人、一个同样五十来岁的白大褂。

病床上,靠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喘着气,红着脸,哆嗦着手指着师祖:“你,你再说一遍?!”

师祖神色淡漠,声音平静,不管婉转责备、还是剑拔弩张,都没有干扰他分毫:“我说,您安心休养,不必再操心我的事。”

他说着,转过身来,脚步却顿住。

苏煜迎上他视线,尴尬地摇摇手:“师祖,晚上好。”

他不是故意穿来这儿看他热闹的——这好像是“穿越”的规则之一,他们只会出现在对方身边。

陆回舟微微颔首,没有出声,低头看向手表,皱了下眉。

“师祖小心!”苏煜忽然出声。陆回舟余光瞥到什么飞来,头侧了下,堪堪避过一只白瓷茶杯。

杯子砸在墙上,“啪嚓”一声,四分五裂。

“老陆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