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怪安静,只听到“哗啦”翻纸的声音。
“老师,您怎么看?”石峥嵘又问。
“我看你可以放心,你得了我也得不上。”苏煜说着,捏起一张夹在教案中的字条,字迹遒劲,看来是师祖手书:
“考虑近日穿梭规律,你我明日可能互换,我周五上午有两节课,8点-10点,明康医科大正德楼302教室,教案已备,若无经验或不想上,可改当堂测验或分组讨论,题目已备。”
什么叫“若无经验或不想上”?瞧不起谁呢?
苏煜想着,走进石峥嵘指给他的阶梯教室,看着乌泱泱一片人头,吞了吞唾沫:“今天搞个测试。”
隐约传来的哀嚎声中,石峥嵘转过自行车,满身是劲,“蹬蹬蹬”又骑回医院。
回到办公室他看见梁乐正扶着输液架,在办公区走廊瞎晃荡。
“怎么了梁乐,你找谁?”石峥嵘问。
梁乐不是他的病人,不归他管,但这正值青春期的孩子“为爱上树”在全科都出了名,大家都怕他再有个异动。
梁乐看出这医生看自己的眼神带着警惕,他很憋屈,但懒得跟不相干的人解释。
他是来找“陆回舟”的。
老杨替他说了他是出去打电话,可没什么人信,别人梁乐懒得解释,却偏偏不想让那人误会他。
他上树才不是因为失恋,他真是想出去打个电话。
这电话不是打给别人,是打给他爸。他想问问清楚,他爸是不是不想给他捐肾,所以跑了,不捐就不捐,没什么大不了的,坦白告诉他,他也就不在医院干耗着了。
趁还能活,潇洒两天去。
“我不找谁。”陆回舟不在办公室,梁乐早看过了。他不想跟石峥嵘多说,也不想被追着盘问,拖着输液架子,又回了病房。
回去也没老实躺下,隔不多久,又出来看一眼。
半上午时,他终于听见“陆回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