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刘青的手术情况简要说明了一遍。
吴朔听罢,眉心深蹙:“泌尿我是门外汉,我也知道,医学本就是在黑暗中摸索,不摸索不明朗。不过回舟,你步子是不是太快了?改动术式的事,你跟方老汇报过吗?”
“正要去汇报。”陆回舟答。
那就是还没有汇报。吴朔又皱了下眉。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陆回舟家世能力皆遭人忌惮,他这台手术患者没出事、家属没闹事,但还是有人揪住不放,设法把流言送进他这里,说陆回舟为沽名钓誉不顾患者安危,又抨击他滥用宋氏基金审委会职权,将不满足条件的病例纳入科研追踪病例……
基金的事情吴朔不在意,那与医院无关,倒是这手术本身让他不放心。
“恶性肿瘤,却没有根治性切除,一旦出事,影响的不仅是你,还有整个明康的声誉。即便没有出事,一旦手术捅出去,你,连带明康,也会被同行、被社会不断质疑。回舟,你是怎么想的,这种事,为什么不提前向院里报告?”
说陆回舟“沽名钓誉”,吴朔并不信,凭陆回舟对泌尿外科手术的拓展和贡献,稳步走下去,必然又是一个院士,完全没必要行险招。
吴朔怕的是他年轻气盛,恃才傲物,莽撞行事——哪怕他以往看起来并非这种人。
“抱歉,吴院长,但手术改动在我的职权范围内。”陆回舟沉稳有礼,但也不卑不亢,“外界质疑我自己会承担,如果对医院有影响,院方要如何处理我也接受。”
话说到这份上,吴朔不好再往下。陆回舟是明康的一块金字招牌,医院何尝愿意折损。
“没那么严重,流言我们尽量平息,你交个情况说明来院里,下一步怎么走再说。”
“是。”陆回舟点头。
“行了,去忙吧。”吴朔见他看表,似乎还有事,没有留他。
陆回舟的确在留心时间。
昨晚苏煜“过来”,时间大约在九点,此刻已是八点五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