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我们护士站不是有吗?”护士气呼呼开口。
“这不……你们那电话是办正事的嘛。”老大爷像回护孙子一样回护梁乐。
梁乐却忽然硬邦邦开口:“我错了,对不起。”
他这样直截了当认错,护士反而怔了下,不好再说什么。
梁乐本性不坏,经常帮老杨读报、打水,病房里哪个老人行动不便的,他遇见也都搭把手。
小孩儿就是太倔了,但他的身世护士们知道,再说正值青春期,整天被拘在这里,身体不适,精神苦闷,也确实可怜。
“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护士说,“要不是有陆主任,你今天多危险。”
她说着,看了眼陆回舟,脸微微发热。陆主任刚才太帅了!
陆回舟没留意护士的注视,他看向窗外的树,大致推测出发生了什么。
手包扎完,他吩咐梁乐“有不舒服按铃”,驱散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走向办公室。
刘滔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
陆回舟终于注意到他,回过头来:“什么事?”
他问得有些怪,但刘滔沉浸在自己的纠结里,也没太在意:“陆医生,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
陆回舟沉默不语。
“我爸的事儿,等病理结果出来再看吧。”刘滔说着,看了眼陆回舟裹着纱布的手和沾了枯枝烂叶的衣服,“不早了,陆医生你赶紧下班。”
陆医生并没有听他的赶紧下班。
他回到办公室,让石峥嵘把这两天的病房记录拿来,逐一翻看了一遍,又看了今天下午苏煜的门诊记录,从他潦草的字迹中辨认他的处置和医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