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宣,你准备何时动手去终古隧?”
谢谌沉默片刻,“过了上巳节便走。”
林书阁在心中算日子,那就还有两日。
一想到不日谢谌便要返回终古隧,林书阁按下心头涌起的离愁别绪,“阿萱想在上巳节吃蛋糕,正好你在,这次你可得帮我忙,上次我和阿萱还有周度轮番上阵,蛋液才能打发。”
谢谌脸上带着疑惑,闻言仍是点点头。
二人一路步行走到甘州县城,林书阁将马还给租马的商户,“今日做饭太晚了,家中就我们两个,不如出去吃饭?”
谢谌自然是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来到一家店,点了两碗肉羹,又买了胡饼,肉汤浓郁,胡饼上有一层芝麻,咬一口外面的酥皮都会掉下来。
两人吃饭,林书阁又拉着谢谌在街上逛了逛,太阳快要落山了,天边的晚霞映得半边天空都是橘红色,衬着远处的戈壁,格外壮阔。
林书阁正沉浸美景中,旁边传来小心翼翼的试探,“林县丞?”
林书阁回头一看,竟然是上次卖对联那个书生。
“在下两次承蒙林林县丞帮助才能渡过难关,”他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在下眼拙,一直未能认出大人,还望大人海涵。”
“无事,”林书阁见他穿着朴素,但也较初见时好了很多,问了一句,“你现在可有营生?”
书生之前在浩然斋做过抄书郎,卖过对联,春节已经过去,不知道有没有新的营生,光靠抄书要给生病的母亲看病恐怕不够。
“托大人的福,在下当初卖对联时认识了一户人家,说家中小郎君缺一位教习先生,问我有没有意愿,我便答应了,可是好景不长,那户人家家中出事,要举家搬走,我便又赋闲下来。”
他缓缓道来,语气中尽是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