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于礼,你说不听是不是?!”裴炤怒道,随手抄起桌面的一只毛绒玩具,朝着周于礼的脸丢过去。

毛绒玩具砸到脸上,没有多大威力,但周于礼仍感觉像被狠狠打了一巴掌似的,脸偏向一边,没有回答。

裴炤稍稍顺气,问:“他这次说什么了?”

周于礼嘴唇动了动,脸有些白。

裴炤见他这样就来气,“说话!”

可是周于礼似乎打定主意要和裴炤死刚到底。他抿着唇,手心化出一根木藤,双手捧着递上来。

“对不起。”

裴炤只感觉胸口那股刚刚有些平复的气又汹涌起来。

“好,你喜欢这样,是吗?”裴炤拿起木藤,“我满足你。”

语毕,周于礼只感到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心一阵钻心的刺痛。

——即使是木偶,此时也是肉身凡胎,周于礼的手指缩了缩,很快展平。

第二下紧随其后。

……

裴炤观察着周于礼的神色。

手上一下一下落着,从白色变成鲜红一片,很快没有下手的地方。

木藤抵住周于礼的手心,裴炤冷声问:“周于礼,你因着什么要与我扛到底?”

“对不起。”周于礼只是重复着这一句。

裴炤几乎一口气没有上上来。

周于礼!他怎么能!这么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