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炤心里不禁空了一拍,那是他最心痛的,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灰色的一件事。他打了周于礼,甚至在他脸上留下伤疤。
“对不起……”裴炤张张嘴,刚想道歉,却被周于礼打断。
周于礼拉着他的手,用了力气掴了自己一下。
“你做什么!”裴炤急了,要收回手,周于礼却抓的太用力,他抽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又落下重重一巴掌,周于礼脸上已经红了。
“你放手周于礼,你疯了。”裴炤严厉起来。
周于礼却不放,只摇头,“裴炤,你要记得,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木偶,别说是我做错了事情,就是我什么都没做,只要你不愿意,你都可以随意打我。”周于礼深吸一口气,神情认真,“裴炤,这是你配得的。”
配得的。
裴炤眼前,只有周于礼放大的脸。一双认真的眼眸,只有自己。
“配得的。”裴炤重复道。
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是他配得的。上天带走了他的母亲,父亲是不会给予他任何的人。唯一的好友周燃,相处也是泾渭分明。
君子之交淡淡如水,从未有过过界情感的裴炤,仿佛游离于世界之外。除了母亲,他没有与人建立过亲密关系,离世的母亲将感情那扇门封闭了,裴炤蹲在门边,握着门把手,不敢再踏入一次。
可现在有人拽着他的手,不仅硬生生把他拽进了门,还让他一巴掌呼在门里那个人脸上,并且义愤填膺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