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炤泣不成声,周于礼只好哄着,拍拍他的后背,在裴炤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后,才叹了口气:“……我只是怕你讨厌我了。”

裴炤狠狠拍了一下周于礼的后背,“我怎么可能讨厌你!我……你感觉不到吗?”

周于礼模糊地嗯了一声,“感觉得到。我只是害怕,你对我的讨厌,还没渗透到内心。我害怕,万一有一天渗透到了……”

我会不舍得离开。

周于礼垂眸,落在抱住他的裴炤身上。

裴炤的眼泪蹭了他满脸,两人之间只有一条被子的距离。

周于礼虽穿戴完好,却能感受到裴炤肌肤与衣料的摩擦,令他……心中有些澎湃。

他知道现在不是好的时机,但他不舍得推开裴炤。

裴炤在他耳边说:“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我要这样……你把我当成什么人……”

周于礼笑了:“嗯,是。你当然喜欢我。”

他这话说出去,心里却还是有些苦涩。但没有表现出来。

等裴炤哭够了,周于礼用被子把人裹好,又抬手放到裴炤额头上。

“干嘛?”裴炤带着重重的鼻音道。

“你在发烧。”周于礼从床上翻身下去,看到裴炤桌子上的药,对照药效挑出来两颗胶囊。掂了掂热水壶,发现是满的,倒进杯子。趁着水凉的时候,又从裴炤桌上的药箱里翻出温度计,爬上床。

“测一下温度。”周于礼侧坐在床边,把人连着被子一起扶起来,把温度计给裴炤夹到腋下。

裴炤有些不情愿,他没穿衣服,此时测体温有种非常怪异的羞耻感,令他发臊。

周于礼看他动来动去,没办法,细小坚韧的树藤悄无声息爬上了胳膊,大腿,腰肢……

“?”裴炤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能动弹了,一扁嘴,“你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