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叫我小雪。”
段柏云习惯性地讨好,“好,我不叫了。”
那圈涟漪泛得极开,仿佛会裹挟着少年的模糊的身影吞噬掉一切,他慌了,急忙俯身去捞,“江江!”
“段总?段柏云!”付乘大吼了几声,拽着段柏云衣领的手背青筋暴起,短短几秒间冷汗淌下后背,“你清醒一点!”
声音在耳边炸开,段柏云恍然,回神看去自己半边身体已经探出了窗户,轻薄的一片纱帘障目,在几十楼高的夜空中荡漾泛开弧度。
“你的小雪已经死了,你自己亲手埋的,都忘了吗?”
段柏云听见付乘冷漠地说道。
然而他看向付乘的脸,却只看见付乘一脸的忧切焦急。
付乘被段柏云忽然的举动吓得不轻,一时间什么也不敢说,生怕给人造成刺激,一激动将他也带了下去。
“……松开。”段柏云有气无力地说道。
付乘不敢松手,“您清醒了没?”
段柏云把探出半边的身体收了回来,然后将窗户关紧。
付乘小小地松了口气,“段总,您最近病发得很频繁,您还是别这么拼命工作了。”
说完付乘发现段柏云此刻面无表情,那双黑洞洞的瞳孔镶嵌在深邃的眼眶中,直直地看过来,那是一种不参杂任何情绪的审视和衡量,就像是在辨认眼前景象是否真实存在。
付乘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了个彻底,他后退了几步,悄悄点开手机紧急呼叫页面。
但段柏云这种状态并没有维持很久,他回到了电脑前,给日历上的明天打上备注提醒,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答应过江甚雪要带他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