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8日,陪小雪去游乐场体验他最期待的摩天轮——删除“小雪”,改成小江。
[9月9日,暴雨,将小雪和一颗种子埋在土里,小雪也会像树一样长出新的生命吗?]——这行字迹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段柏云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小雪已经死了。”恍惚间他仿佛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
“您养的小狗小雪死于车祸,您将它埋葬到了只有您知道的地方。”付乘说。
头痛欲裂,段柏云猛地合上了电脑,桌面的物件被一扫而光,盛着茶水的瓷杯摔落在地,碎成湿漉漉的尖锐危险品。
段柏云恍若未觉,灵魂撕裂般的痛苦消耗着体力,手臂攀不住座椅,他有气无力地滑倒在地,碎片扎透了皮肉,湿润又黏腻的暖意在皮肤表层流淌,一如那天的雨夜怀抱着小雪尸体给他的触感。
“段总?您醒醒,听我说,你看到的都是假的是幻觉,段柏云你快清醒一点……”
付乘的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隔着层什么不甚清晰。
膝盖底下鲜血蔓延,段柏云小心翼翼地收拢怀抱,属于小动物的毛绒绒感被雨水浸透冲刷殆尽,变成湿哒哒一绺一绺的半长栗色头发黏在他手背,少年面无血色缩在他怀里。
他的小雪死了。
小雪不是小狗,所有人都在骗他,这个世界也在欺骗他。
……
“那个医生太讨厌了,动不动就给我打针。”
四五岁的小孩撅着嘴,气鼓鼓地跟他告状,“他一定是针对我,木哥哥,你帮我把他赶出疗养院。”
“我不能把他赶出疗养院,但我可以把你带出去。”